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可是我们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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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you

也许之后很久很久我都不会再翻这篇日志,但我不会删,也不想忘。

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好像是从高中开始的吧。我对他最开始的印象是这个男生不怎么张扬但人缘很好,长得还行但打球很帅,学习不优秀但画画很出色。他不像坐在我后面的男生一样是个典型的中央空调,处处关照女生;也不像班里最闹腾的男生是个招人喜欢的坏男孩,处处刁难女生。他的性格嘛,不太走极端,可以同时穿着干净有型的衬衫和大大咧咧的球鞋,也可以同时说“你怎么这么烦啊”和“别担心,包在我身上”。
有段时间我们俩一直负责放学后的值日,打打闹闹做完值日之后他就会推着自行车和我一起走到学校旁边的十字路口,然后他往西,我往东。分开之前,我像和他郑重约定似的说,明天再一起走吧。他说,算了吧,不如改成你送我回家。我说,你想得倒挺美。第二天,又是相似但从不让人厌倦的戏码。

至于从有好感到喜欢的那个时间点我不太记得了,就记得他最好的朋友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了我一大束花,本该随着大家起哄的他倚着门看着我,嘴角上翘没说话。我开始在意他回我短信的时间和字数,开始反复琢磨他跟我说的每句话,开始悄悄打听跟他说话的外班女生是谁,开始假装中午从食堂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经过篮球馆,其实只是去看看他是不是又顾着打球没好好吃午饭。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转去出国班了,妈妈经常接我放学再送我去上补习课,所以就再没有跟他一起回家的桥段。新的教室不在原来的那栋教学楼里,偶尔在学校碰见,他还是会大大咧咧地问我最近有没有桃花运。后来听好朋友说他跟一个学妹在一起了,我偷偷让她把那个女生指给我看,是个高挑又很有气质的女生,梳着干净的马尾,穿着粉色的运动鞋,说话声音嗲嗲的。我心里默默的说,哦,原来是这样的女生啊。

高中毕业之后,我来了美国,他留在北京。听说他高考不是很理想,我也没有特地去打听。我走了的第一个月他打电话给我,除了问问我过得怎么样之外,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太清了。最后挂电话之前,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寒假,年底的吧。他说好。我们约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儿吃饭,还像以前一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八卦了很多其他同学的近况,扯了扯闲天,还聊了聊以后的梦想。我隐约觉得他过得不开心,但是他没说,我也就没多问。

同年暑假我去成都念暑期学校 (我老家在四川),他跑来找我玩儿。我们随便进了家街边的火锅店,他问服务员有没有清汤锅底,我说大哥你不吃辣的你来成都干吗。他说给你送书啊,顺手递给我一本素描入门,我才想起来前两天我说想学素描,他嫌我画的太丑。我说换一家不辣的吃吧,他说不行,不是你说成都火锅最好吃的吗。后来他被辣得流鼻涕流眼泪,直说回家要练吃辣椒再来四川一战。这个梗被我笑了好几年。没过多久,他说他想出国念建筑,态度非常坚定。我帮他找了我以前复习用的资料和考试模拟题,还帮他推荐了好用的单词书和几个在网上教课的老师。他说太够意思了,等我考完请你吃好吃的。我说算了吧最近减肥。他说,那不如我以身相许。我说,你想得倒是挺美。

他备考的那段时间我们经常一起去我家旁边的雕刻时光,他学习,我玩儿手机,他有问题了我就放下手机帮他解答。我喜欢靠着窗边的那个位置,因为每天下午,太阳有那么几分钟能恰好照在他手边,我静静地看着阳光扫过他修长的手指,又慢慢缩回去。有一天他女朋友来找他,腻歪地蹭在他旁边,她撒娇说阳光照得她刺眼,他就把服务生叫来把窗帘拉起来了。后来机缘巧合,他来了我的城市读书,他的学校和我的学校只隔着三站地铁站。高中的好朋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激动的说,哇哇哇,你们这是要在一起的节奏了吗。我推了她一把说,人家有女朋友,你想什么呢。

不过确实是我好朋友多想了,同城三年,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的时候是因为他建筑系太忙,有的时候是我刻意躲着他不见。每次他强拉我出来吃饭,都会好好数落我一番,说我有了新朋友就对旧朋友耍大牌。我说,没有哎,实在是作业太多了,累,懒得出来。我大四的时候他去欧洲交换学习了一年,等他回来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身材练得很好,穿衣品味升了好几个级别,也换了名贵的手表和钱包。他大笑说你是不是快要被我吸引了。我撇了撇嘴说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之前的样子不是挺好的么。他说,我女朋友要求的呗。我突然想起高中时代的十字路口,我转身向东,而他没有跟我一起走。

有一次大半夜的他打电话给我,说他跟女朋友吵架了正难过。我揉揉睡眼就穿上外套打的去他家附近的酒馆儿。他坐在吧台旁手握着酒杯,用没了骄傲的语气说女人善变,自己好像被挖空了心。我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远处,说没事,还会有更好的,然后张开双手示意安慰的拥抱。他把头埋在我肩膀里,好久才说,可我好想她。我说,嗯,我都知道。他松开我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生,跟我在一起吧。我白了他一眼,装没好气,你少拿失恋的幌子来骗取我的同情心。他笑了,说,是啊,我想得倒挺美。

我嘴角上翘没说话。“可你爱的不是我啊。”

写完这篇日志的4天之后,我一口气读完了300多条评论,半夜两点,我刚跟他说完他后天生日的时候一起吃晚饭吧。我和他大概有很多很多次机会可以在一起,比如如果我认真的接了一句他半开玩笑的话,或者他为了愈情伤假装告白。比如如果我在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刻意发短信撩他,或者他不钻专一的牛角尖而突然想试试脚踏两条船的快感。再比如如果分离的时候我从背后抱住他,或者他想早早忘掉她所以跟我牵手亲吻。

如果我变得不像自己一点,他大概不会这么不避嫌地跟我这个异性朋友掏心掏肺。如果他变得不像他自己一点,我也不会尊重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只是这段感情的支撑是彼此不会越步的距离。过了一会儿他回我微信说,生日说好要跟女朋友一起过,不过咱们可以吃午饭。我说哦哈哈那算了下次吧,礼物我会放在公司前台。

是因为他是他,所以我可以喜欢这么久。也是因为他是他,我们没有在一起。发乎情止于礼也好,高于友情少于爱情也好,祝福你们所有人,愿有情人终诚眷属。

文 / 鱼(豆瓣)  摄影 / 研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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